SEO-AOne_王皓毅:復活猛獁象?有了人造胚胎 倒是可以考慮

王皓毅:復活猛獁象?有了人造胚胎 倒是可以考慮出品|科學家說欄目組作者|網易科技 郭浩【他是誰】王皓毅,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基因工程技術研究組組長。“青年千人計劃”入選者。2009年於美國華盛頓大學獲得分子細胞生物學博士學位。2009年至2014年在麻省理工學院Whitehead研究所Rudolf Jaenisch實驗室進行博士后研究,2014年5月加入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,擔任基因工程技術研究組組長。【精彩言論】1.基因編輯技術修改的是生命最根本的性狀,這很自然,你所產生的修飾幾乎跟自然界產生的突變是沒辦法區分的。2.民眾對新技術的質疑一直存在,打破質疑需要科學界、監管部門、宣傳部門的通力合作。3. 合成生物學和基因編輯的結合,就好像寫書與改書的能力,結合在一起會使生物學有一個大的飛躍。【正文】基因編輯技術在整個行業來看,是一項非常具有前景的技術,而對於普通大眾而言,更是有着其他技術無可比擬的優點,一旦普及,對人類的意義將是巨大的。目前的基因編輯技術有三代:ZFN、TALEN、CRISPR。目前CRISPR技術是最被看好的一種技術,對於它的優點,王皓毅也表示贊同,他認為:“CRISPR技術相對簡單、也更加高效。就簡單的特性而言,CRISPR系統是用了一個新的機制,它是用RNA去識別。因為RNA跟DNA是互補配對的,它是天然互補的一個大分子。那這個RNA可以借導一個蛋白去發揮作用,所以它針對每一個位置就不需要再做一個新的蛋白了。你只需要表達一小段RNA就好了。以我個人經驗而言,它在很多位點的效率非常,當然TALEN優化以後也是一個很好的系統。”在應用方面,目前基因編輯技術在農業方面的應用是相對較廣的,而這項技術為什麼可以和農業如此迅速而自然的結合,對此,王皓毅表示:“你去修改的是生命最根本的性狀,修改它的藍圖,這是很自然,你可以改變任何的生命體。除了改我們自己人以外,那最直接的可能就是農業的應用。”當然即使更改了生命的性狀,甚至可以達到“以假亂真”的地步。王皓毅表示:“你所產生的修飾就幾乎可以說跟自然界產生的突變是沒辦法區分的。也就意味着,我如果定點改了這個字母,我如果不告訴你的話,你是不可能知道這個是人為改的還是自然界偶然發生的。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,你是沒有監管的可行性的。”而關於監管的問題,王皓毅特此補充道:“在農業方面的應用,我不是很想強調風險的問題,FDA已經明確表明,不會監管基因編輯的蘑菇上市,這是一個已經批准的事情,我認為更客觀的態度應該是,更多的去管一項技術的安全性和有效性,不要管這個東西如何產生。”雖然科學事實如此,但是也並非說民眾就可以完全的相信,完全不去質疑,王皓毅認為:“質疑總會有的,但是質疑卻不一定正確,或者有些時候,我認為是錯的。”而面對質疑,科學界和監管部門都有責任去為新技術正名,王皓毅補充道:“首先,科學界人士應該與大家有效溝通, 另外,監管部門和宣傳部門也需要更好的把這件事情講明白,讓民眾接受。但是,我們必須要說明的是,不管任何科研工作者,都不會否認,任何東西都是有風險的,不能完全說無風險。”最後,我們問了王皓毅一個頗有意思的問題,關於基因編輯技術是否能夠“復活猛獁象”或者“創造一些我們沒有見過的生物”?他也非常配合的為我們解答,王皓毅說:“復活猛獁象,更多的不是基因比那幾,而是合成生物學,但是基因編輯和合成生物學也不是完全分開的,這些技術是可以互相應用的。當然,我認為‘復活猛獁象’還是比較科幻,首先需要一個可以容納胚胎的子宮,如果將來有了人造子宮,或許可以開始做這件事了。合成生物學和基因編輯的結合,就好像寫書與改書的能力,我相信,結合在一起會使生物學有一個大的飛躍。”以下是網易科技對王皓毅的採訪內容:網易科技: CRISPR的基因編輯技術,與前兩代的ZFN和TALEN相比有什麼優勢王皓毅它相對來說更簡單一些,因為Finger和TALEN這兩個技術都是基於你要engineer蛋白,就是我要涉及對蛋白去識別特定的基因組位點。因為編輯,說到底就是我這本書裡面,我要能夠準確地找到這段話,然後能夠只改這句話、這個字母,我不改其他的地方。所以最難的就是這一點,你怎麼樣設計一個工具讓它能夠準確地找到這個點,然後去做這個操作。之前的Zic-finger也好,TALEN也好,都是針對每一個點去設計一個全新的蛋白。這個蛋白會去識別,它自己會讀出這個字,它會找一個字母。但是CRISPR系統是用了一個新的機制,它是用RNA去識別。因為RNA跟DNA是互補配對的,它是天然互補的一個大分子。那這個RNA可以借導一個蛋白去發揮作用,所以它針對每一個位置就不需要再做一個新的蛋白了。你只需要表達一小段RNA就好了。這個在生物學實驗上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,比重新做一個蛋白要容易得多。所以這就是為什麼CRISPR很快就被學術界都在用了,因為它非常簡單。另外一個就是它確實也很高效,就是它在很多位點的效率非常高。以我個人的經驗,因為這幾個系統我都用過,TALEN其實優化以後也是挺好的一個系統。但是目前大家很多人認為CRISPR效率也許更高一點,但是這個要看位點,就是看你是哪段話。同一段話,不同的工具,效率肯定不一樣。同樣的工具在不同的位點,效率也不一樣。所以這個要就事論事來討論比較好。網易科技:基因編輯技術在農業方面的應用是相對較廣的,為什麼這項技術可以和農業這麼快地結合?王皓毅你去修改的是生命最根本的性狀,修改它的藍圖。所以很自然,你可以改變任何的生命體。除了改我們自己人以外,那最直接的可能就是農業的應用。而且基因編輯一個很大的優勢就是在於,它至少某一類、某一方面的應用是不會引入外源東西的。你只是修改它內部的信號,你不會引入所謂的外源。我並不是說引入外源的一定不好,而是說你至少不會引入外源。那麼這樣的話,你所產生的修飾就幾乎可以說跟自然界產生的突變是沒辦法區分的。也就意味着,我如果定點改了這個字母,我如果不告訴你的話,你是不可能知道這個是人為改的還是自然界偶然發生的。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,你是沒有監管的可行性的,在某個角度上來說。因為只要是你的性狀是良好的,那麼你在沒有額外添加更多的風險的基礎上,其實基因編輯應該是一個非常理想的提高性狀的工具。網易科技:所以它在技術的實現上,已經打消了民眾對這方面的質疑嗎?王皓毅我覺得總會有人質疑,質疑也不一定對,或者很多我認為是錯的。所以這個可能更多地取決於,第一個,我們做科學的人能不能有效地溝通、告訴大家,講清楚這個事情。第二個,作為監管部門或者作為宣傳的部門,我們能不能更好地把這個事情講明白。但是同樣的,你如果問一個科研工作者、一個科學家,任何東西有沒有風險,我都會告訴你是有風險的。很難說有百分之百的事情。但是我們做的所有的選擇都是基於風險和報償的一個比例的。就像我們在用的所有的化學的產品、化工的產品,你如果從長尺度來看,它都對人的健康是有問題的,包括你吃藥都會有副作用。但是最終取決的是你帶來的優勢是不是高於你可能的風險。但是只能說從理論上,基因編輯可能帶來的風險,我認為是很小……其實也不能這麼說。要看具體你怎麼編輯、編輯什麼,每個要具體地說這件事情。網易科技:有報告說,基因編輯技術可以復活一些猛獁象這種過去已經滅絕的動物,還可以創造一些我們甚至沒有見過的生物。王皓毅:這個更多的不是基因編輯,這個更多的是合成生物學。但是基因編輯和合成生物學也不是完全分開的,它們這些技術可以互相應用的。合成生物學,我認為是一個非常酷的方向,它不只編輯了,它要寫一本書。就是我可以寫一整段話,然後我要有效地把它植入到另外一個生命體里,或者我重新創造一個生命。但是我認為復活猛獁象這事兒是比較科幻的。因為首先你要有一個子宮能容納這個胚胎,首先這個就找不到。當然如果將來有人造子宮,可能可以做這個事兒。我覺得合成生物學結合基因編輯的能力,就是寫書的能力結合改書的能力,我覺得在一起會使生物學有一個飛躍。我相信是這樣的。包括我們現在讀取書的能力也很強,就是測序。所以讀取、修改、創造,我們現在都可以做了。後面,我覺得有非常大的發揮的空間。我就想強調一下,剛才我說到農業的應用,我不想強調風險的問題。因為我覺得,包括一個很典型的例子就是FDA已經說了,他不會監管基因編輯的蘑菇上市,這是一個已經批准的事情。就意味着,他強調的理論就是說,因為你用基因編輯做的這個修改是無法和自然界的突變所區分的。所以FDA一切是以安全有效或者安全來評價的。所以他並把這個單獨地跟任何比如自然育種去分開評價。所以我覺得這也是最好的例子,就是事實是最好的基準。你不要管這個東西是怎麼產生的,你管的是它的安全性、有效性,你按一致的評估就好了。所以我覺得這個可能是一個比較客觀的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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